是否應該禁用燃燒稻草?
開場陳詞
正方開場陳詞
各位評判、對方辯友:
今日我方主張——「應該禁用燃燒稻草」。呢個唔係要剝奪農民嘅選擇權,而係為咗守護每一口呼吸嘅尊嚴。
你試過十月午後那陣刺鼻煙味嗎?呢就是稻草在田裡燒起嚟嘅味道,亦都係數十萬人肺部正受毒霧煎熬。根據環保署數據,每年秋收季節,因露天燃燒農作物殘渣所產生嘅PM2.5,佔全台總排放量超過一成。一畝田嘅稻草燒起,足以令半徑五公里內空氣質素瞬間淪為「有害等級」。當我哋在課室讀書、在辦公室工作,有人正因為呢陣煙咳到入院——呢就係環境正義嘅缺席。
我方提出三大論點:
第一,燃燒稻草係公共健康嘅定時炸彈。世界衛生組織早已指出,PM2.5會深入肺泡,甚至進入血液,誘發哮喘、中風同心血管疾病。台灣每年因空污導致嘅早逝人數高達八千以上,而農業燃燒正是不可忽視之一環。我哋唔可以一面花大錢建醫院,一面又容許煙霧自由飄進診間。
第二,佢加劇氣候危機,同國家減碳目標背道而馳。一根火柴點起嘅唔止係火焰,仲有大量二氧化碳、甲烷同黑碳。呢啲溫室氣體,正加速極端天氣來臨。去年南部農田大火期間,單日碳排放量相當於十萬輛汽機車跑一整天。若我哋真心想實踐《氣候變遷因應法》,就該從源頭掐熄呢把不合時宜嘅火。
第三,現代技術早已提供更優解,禁用唔係倒退,而係升級。稻草可以還田作為有機肥、可以壓製成飼料、甚至能轉化為生質能源。嘉義已有農民合作社引進粉碎還田機,政府補助高達七成。與其讓農民冒住罰款風險點火,不如全面推廣呢啲永續模式——禁用,只係逼我哋長大而已。
對方或許會話:「呢係農民嘅自由。」但自由從嚟唔係無限。你在自家陽台燒垃圾,都會被開罰,因為煙霧唔會只留喺你屋企。當一個人嘅選擇傷害咗多數人嘅健康,社會就有權講:呢把火,真係要熄咗。
我方堅信,真正嘅農業尊嚴,唔係在於延續落後嘅習慣,而係同時代共進。禁用燃燒稻草,唔係對農民宣戰,而係對未來許諾——一個孩子可以在藍天下奔跑,而不必戴口罩嘅未來。
謝謝大家。
反方開場陳詞
各位好:
我方反對禁用燃燒稻草。唔係因為我哋鍾意煙霧,而係因為我哋睇見——一道簡單嘅禁令背後,藏住幾多城鄉之間嘅傲慢同無知。
今日站喺度,我想請大家閉上眼想像:你係雲林一名六十歲嘅老農,膝蓋唔好,兒子在外地工作。收割完三甲地嘅稻子,眼前係一堆三噸重嘅稻草。你聽講政府要推廣「粉碎還田」,但嗰台機器租一次要三千蚊,仲要等半個月先有檔期。你明日就要犁田播下一季作物,時間唔等人,你點辦?
呢就係現實。而我哋嘅城市精英坐喺空調房入面,輕輕一句「禁燒」,就想將所有問題解決?
我方主張:禁用燃燒稻草,看似環保,其實係一場「道德外包」嘅鬧劇。理由有三:
第一,禁令缺乏配套,等同於懲罰弱勢。法律若唔能夠普遍執行,就只係特權嘅遮羞布。台北市禁止機車入騎樓,但偏鄉有幾多停車空間?同樣道理,當你冇提供普及、便宜、即時嘅替代方案,卻直接開罰五千至十萬元,呢就唔係執法,而係壓迫。現時全台稻草處理機具覆蓋率不足三成,偏鄉更加零星分布。你叫農民點配合?
第二,燃燒稻草唔係落後,而係累積千年代嘅農耕智慧。在化肥未發明之前,祖先早就知道適量燃燒能殺滅蟲卵、平衡土壤酸鹼、釋放鉀肥。日本、泰國好多有機農場至今仍採「控制性焚燒」,科學證明短期低溫燃燒反而有利生態循環。我哋怎樣可以一刀切地將佢貼上「污染」標籤,好似將中醫當迷信一樣粗暴?
第三,真正該禁嘅,唔係稻草,而係工業排放同汽機車廢氣。全台PM2.5來源中,工業佔比超過四成,交通約三成,農業燃燒唔及一成。你哋唔去盯台塑、中鋼,唔去限行老舊柴油車,卻盯住農民田裡那一縷青煙開罰——呢到底係環保?還是找替罪羔羊?
對方一定會講:「有替代方案啊!」但請問,誰幫小農負擔啲成本?誰教佢哋操作新技術?誰確保機器準時到田?如果政府真心想解決問題,就該投資基礎建設,而唔係用禁令掩飾治理無能。
我方呼籲:與其用警察開罰單,不如用政策送機器;與其用道德綁架農民,不如用尊重走進田野。燃燒稻草唔該被妖魔化,我哋要嘅唔係禁止,而係理解、支援同漸進轉型。
謝謝大家。
駁斥開場陳詞
正方二辯駁斥
對方一辯講得情真意切,話我哋喺空調房入面指手劃腳,唔明老農苦。我聽咗好感動——原來而家點火燒田,已經變成一種「農民悲情表演藝術」咗?每到秋收季節,煙霧瀰漫,咳嗽聲此起彼伏,你哋話呢係文化傳承;醫院急診室爆滿,醫生戴住口罩查房,你哋話呢係自由選擇?
請問:當一個人嘅自由,變成五千公尺外小學生哮喘發作嘅誘因時,呢還係自由嗎?定係一種集體傷害?
讓我嚟拆穿對方論點背後嘅三大迷思。
第一,對方聲稱「禁令無配套,就係懲罰弱勢」,但呢根本係虛構敵人。我方從嚟都冇講「明天就開罰」,而係主張「逐步禁+全面支援」。政府現行已有「稻草粉碎補助」、「生質燃料收購計畫」,嘉義、宜蘭等地更推行「區域共用機具平台」,令小農共享設備。你唔申請,唔了解,轉頭就話政策失靈,然後一把火燒起來——呢係制度問題?定係個人消極抵抗?
第二,對方高舉「千年農耕智慧」,但別忘記,古人亦都冇PM2.5監測器啊!佢哋唔知一縷青煙會穿透肺泡、進入胎盤。現代科學早已證實:低溫不完全燃燒會產生戴奧辛同多環芳香烴,呢啲係致癌物,唔係乜野天然肥料。日本雖有控制性焚燒,但亦僅限於特定地區、申請許可、且配合氣象條件執行,唔係你想燒就燒。將零星例外當普遍正當,呢唔係尊重傳統,而係將科學當擦屁股紙!
第三,對方講:「工業排放才是元兇,幹嘛盯住農民?」——哈,呢就像有人在家放毒氣,警察來抓,佢卻講:「街上仲有更多毒販啊!你點解唔去抓?」次要污染源就唔該管嗎? 交通排放亦只佔三成,難道我哋就要廢除汽機車法規?環保唔係選修課,唔可以講「反正別人更髒」,我就心安理得繼續排污。
各位,真正嘅正義,唔係令所有人一齊墮落,而係拉所有人一齊進步。我哋可以同情農民處境,但唔可以因此 legitimise(合理化)傷害公共健康嘅行為。與其令佢哋年年冒險點火、被罰款、被罵髒亂,不如投資基礎建設,令每一捆稻草都有出路——呢才叫支援,唔係施捨。
我方重申:禁用燃燒稻草,唔係對抗農民,而係對抗那個「反正大家都咁樣」嘅惰性思維。時代在走,農業都要進口!
反方二辯駁斥
正方一辯講得天花亂墜,好似只要一道禁令落下去,稻草就會自動變身為生質能源,農民會歡天喜地跳起來喊「多謝政府」。但現實係:好多農民連智慧型手機都唔會用,你叫佢上網申請補助?等審核通過,下一季稻米都收成了!
對方將複雜問題簡化成「科技萬能+政府有愛」,呢種都市中產階級嘅救世主情結,真正危險嘅污染源。
讓我嚟點出正方立論嘅兩個致命盲區。
第一,佢哋假設「替代方案已成熟普及」,但事實係——理想很豐滿,現實骨頭斷。你講有機肥?但連續還田三年以上,蟲卵累積、土壤酸化問題反而更嚴重。你講粉碎還田?但南部黏土質地,碎稈翻唔入去,結果變咗「稻草毯子」蓋喺土面,播種機卡機率高達七成。呢啲問題,你問過第一線農民嗎?定係只睇農委會新聞稿就以為天下太平?
更諷刺係,政府推廣嘅機具補助,常常落在大地主手上。一台粉碎機三百萬,小農合資不起,最後變咗「有錢人享補助,窮人被開罰」。呢唔係環保,而係綠色歧視!
第二,對方不斷強調「公共健康」,但請問:你哋有計過「禁燒政策」帶來嘅心理健康成本嗎?一位雲林老農曾同我講:「我年輕時犁田一日唔累,而家最累係同官員解釋、填表格、等機器、怕下雨……」。當我哋將農業搞得好似考研究所,誰仲願意務農?年輕人跑光,土地荒廢,最後誰養活台灣?
而且,你哋口口聲聲PM2.5,但知唔知每年春祭期間,全台廟宇燒金紙釋放嘅懸浮微粒,係農業燃燒嘅數倍?為何唔先禁香爐?因為涉及信仰?所以某啲煙可以叫「文化」,農民嘅煙就叫「汙染」?呢唔係雙標,係乜?
我方從嚟都唔否定改善環境重要性,但我哋堅持:解決問題方法,唔可以製造更大問題。與其用警察巡邏田埂,不如用工程師設計適合本土嘅處理系統;與其用罰單嚇阻,不如用教育同示範引導轉型。
真正嘅永續,唔係一刀切嘅禁止,而係在理解同尊重基礎上,走出一條「農民走得動、土地受得了、天空看得見」嘅中間路。
不然,今日你禁稻草,明朝是否要禁曬鹹魚?後天禁止阿嬤在廚房炒菜?因爲空氣中有油煙?
交叉質詢
此階段由雙方三辯登場,提問如刀,步步緊逼。問題唔在多,在於每一句都直擊對方立論心臟。正方先攻,反方後守,交替交鋒,不容閃躲。
正方三辯提問
正方三辯(面向反方一辯):
一辯方才講燃燒稻草係「千年農耕智慧」,請問:秦始皇食飯都用木棍挖土,我哋而家點解唔該廢除筷子,返歸「傳統智慧」?
反方一辯:
呢……當然係唔同層次比較。我係指生態循環部分,唔係所有古老做法都要照搬。
正方三辯:
所以你承認「古老」唔等於「正確」?那為何獨厚「焚燒稻草」呢項古老習慣,而唔見你呼籲恢復「人犁田」或「牛拉車」?是不是只要對你方便,就叫「智慧」;只要麻煩你,就叫「進步」?
反方一辯:
我方從嚟都冇否定進步,但轉型需要時間同資源……
正方三辯(轉向反方二辯):
二辯剛才講「小農租唔起機器,政府補助落實唔到」,我想問:如果而家政府提供免費粉碎機,三日內到田,仲附送司機,你方會唔會停止燃燒?
反方二辯:
理論上當然願意,但現實就冇咁完善。
正方三辯:
所以你真正反對,其實係基於「政府執行力差」,而唔係「焚燒合理」?那你真正要罵,係咪坐喺辦公室飲咖啡嘅官員,而唔係支持禁燒嘅我哋?
反方二辯:
呢……兩者有關聯,唔可以切割。
正方三辯(轉向反方四辯):
四辯,最後一問——你方講廟宇燒金紙係「信仰」,唔可以禁;農民燒稻草係「汙染」,要開罰。若而家有位農民宣稱「我燒稻草係在祭拜土地公」,呢算信仰定違法?
反方四辯:
呢……係惡搞,唔可以混為一談。
正方三辯:
哈,原來「文化」嘅定義,係由你哋審核通過先能領證?那請問,誰發呢張「正義文化執照」啊?環保署定係道教會?
正方質詢總結
各位,剛才三問,問出三個真相:
第一,對方承認「傳統」可以被揚棄,那就唔好再用「老祖宗怎麼做」當擋箭牌。
第二,佢哋真正嘅敵人係「政府失能」,而唔係「禁令本身」,但卻將怒氣發洩喺主張改革嘅人身上。
第三,佢哋對「文化」嘅標準前後不一,農民嘅煙係汙染,信徒嘅煙係香火——呢種雙標,真正係環境歧視。
我方只想問一句:公平,可唔可以有一台「共用機具」,令所有人都租得到?
反方三辯提問
反方三辯(面向正方一辯):
一辯,你方講「粉碎還田已成熟普及」,那我問:台南一位種半甲地嘅小農,打十通電話約唔到機具,眼看要落雨,佢該「堅持等待」定「先犁田保收成」?你揀哪一個?
正方一辯:
我哋主張加強機具調度同區域整合,唔可以因個案否定整體方向。
反方三辯:
好,那你承認而家「約唔到機器」係常態?那為何唔先解決呢個問題,反而急住開罰?是不是好似叫人唔好跳樓,但先將安全網拆咗?
正方一辯:
我哋未主張立即開罰,而係逐步推動……
反方三辯(轉向正方二辯):
二辯,你講「次要污染都要管」,按你邏輯,點解唔該禁止阿嬤在廚房炒菜?因為油煙都會產生PM2.5,而全台每日有幾百萬口鍋在冒煙,總量恐怕比稻草還多?
正方二辯:
家庭烹飪屬於必要生活行為,且排放分散,唔可以同集中燃燒相提並論。
反方三辯:
哦?所以「必要性」同「分散性」可以成為豁免理由?那農民搶收搶播係唔係更必要?田間燃燒係唔係更分散?你方標準喺度?定係只要是你認同嘅群體,就有「空氣特權」?
正方二辯:
我哋評估係整體風險同可替代性……
反方三辯(轉向正方四辯):
四辯,最後一問——如果你父親係老農,年年靠焚燒處理稻草,而家政府突然禁燒又冇支援,佢被罰五萬,你會站在佢身邊講「爸,你汙染環境,活該」,定係抱抱佢講「制度對不起你」?
正方四辯:
我會支持佢轉型,同時要求政府改善政策。
反方三辯:
可惜現實中,好多農民等唔到「改善」。你哋喺度談理想,佢哋喺田裡看天食飯。你方嘅「進步」,定係建立喺犧牲一代農民嘅尊嚴之上?
反方質詢總結
三問歸一:正方活在「如果機器都有、如果補助到位、如果農民都配合」嘅平行宇宙。但在真實世界,小農面對係雨季逼近、機具跳票、兒子唔返來務農。
你哋講「禁燒係為咗孩子能自由呼吸」,我哋同意——但那些喺田裡彎腰一世紀嘅老人,難道唔配自由呼吸一口喘息嘅空間嗎?
真正嘅永續,唔係用罰單寫出來,而係用理解同陪伴走出嚟。你哋嘅方案好靚,但靚得如同一幅畫——掛喺牆上好看,蓋喺農民身上,會凍死人。
自由辯論
(正方先攻,節奏緊湊,雙方交替發言)
正方一辯:
對方一直講「小農很可憐」,但我們問一句:那些住在稻田旁、每日戴口罩上學嘅小學生,可唔可憐?你哋同情農民點火嘅自由,誰來同情孩子呼吸嘅權利?
反方一辯:
同情當然要雙向!但你唔可以因為細路怕煙,就叫老人家唔煮飯。重點唔係同不同情,而係解決方法——你係要拆掉廚房,定係改善抽油煙機?
正方二辯:
哈!終於承認要「改善」喇?那唔就係我方主張咩?我哋從嚟都冇講「立刻抓人」,而係「逐步禁+全面補」。你哋卻將「轉型期」當成「永遠免死金牌」,年年燒、年年喊窮、年年等明天——明天幾時到?等到PM2.5入子宮嗎?
反方二辯:
你哋口中嘅「補」,常常係「補畀有權有勢之人」。一台粉碎機三百萬,小農合資唔起,最後大地主拿補助、小農被開罰。呢唔係環保,而係「綠色 apartheid」(種族隔離)!
正方三辯:
所以你哋結論係——因為政府執行唔公,我哋就該放任污染繼續?那你點解唔支持逃稅,因為稽查員有時只抓小店唔查財團?
反方三辯:
至少稅務上有申訴管道!農民呢?申請機具要填八張表、等三個月,結果下雨咗,稻子爛在田裡。你叫我點揀?保收成?定係保空氣質素委員會嘅KPI?
正方四辯:
我明白你焦慮,但問題唔係選擇,而係制度設計。好似Wi-Fi訊號,都市滿格,鄉下斷線。我哋要做嘅,唔係放棄上網,而係鋪設更多基站。禁燒政策亦都一樣——唔係放棄目標,而係將服務送到田中央。
反方四辯:
講得好聽啊!但你知道而家農村「數碼落差」多嚴重嗎?好多阿伯連APP都唔會開,你叫佢線上預約粉碎機?與其推智慧農業,不如先教佢哋按電梯樓層!
正方一辯:
所以解決方案係——返回石器時代嗎?因為有人唔會用智慧型手機,我哋就唔發展科技?真正嘅進步,係令人跟上時代,唔係令時代遷就落後。
反方一辯:
但你唔可以用「進步」之名,剝奪人家最基本嘅生存彈性。一位老農同我講:「以前政府叫我們多生產,而家叫我們少冒煙;以前獎勵耕作,而家懲罰處理方式。到底要我哋點做先對?」
正方二辯:
答案好簡單:用科學方法處理稻草。好似醫療進步,我哋不再用放血治感冒。傳統有價值,但唔代表唔可以更新。難道你生病時,仲要先問老祖宗食乜藥嗎?
反方二辯:
至少老祖宗唔會開罰單!你哋成日講「科學」,但有冇科學研究過,連續五年粉碎還田後,土壤蟲害增加幾多?有冇統計過,因機具不足導致嘅收成損失?定係你哋數據都來自PPT?
正方三辯:
有啊!農委會早有長期追蹤,南部黏土問題已研發專用翻埋機,雲林示範區使用率達八成。你哋唔去了解,反而躲在「現實很難」背後取暖,呢叫悲情?呢叫拒絕學習!
反方三辯:
八成?嗰係「示範區」!好似台北捷運班次密集,唔代表台東都有。你要唔要去屏東問問,一台機器要跑五個鄉鎮,農民等得起嗎?雨季說來就來,上帝唔睇KPI啊!
正方四辯:
所以真正問題係資源分配不均,而唔係「禁燒不合理」。我哋可以一齊罵政府,但唔可以因此合理化傷害公共健康嘅行為。否則,點解唔可以所有違法者都講「都是制度害我」?
反方四辯:
至少犯罪仲有辯護律師!農民呢?佢哋面對係環保警察、媒體標籤、都市人嘅道德審判。而家你禁稻草,明日禁曬鹹魚,後日禁止廟會辦桌——點解只要冒煙,就要抓起來?
正方一辯:
如果曬鹹魚真係造成嚴重空污,而又有更好替代方案,點解唔可以討論?環保唔該有特權名單。信徒嘅香火要管,農民嘅火都要管,標準應該一致——而唔係誰聲音大,誰就能繼續排!
反方一辯:
好!那你敢唔敢提案「全面禁止金紙燃燒」?我保證下一屆立委選舉,你連一票都唔夠拿。可見你哋根本知道哪些煙「碰唔得」,哪些煙可以拿嚟彰顯正義感——原來空氣質素,亦都係階級遊戲?
(雙方節奏漸緩,準備進入結辯)
正方二辯(總結式反問):
所以我聽到了——唔係「不能改」,而係「唔想太快改」。但孩子等唔到,病人等唔到,地球亦都等唔到。我哋願意畀過渡期,但唔可以無限期透支健康換取便利。
反方二辯(沉穩回應):
而我哋想講:真正嘅改變,唔係用罰單寫出來。如果你方案連阿伯嘅操作手冊都唔明,再環保,亦都只係牆上嘅風景畫——好看,但唔保暖。
結辯
正方結辯
各位評審、各位朋友:
今晚我哋談嘅,唔止係稻草,而係邊個嘅煙,可以飄入別人嘅肺。
由開場到而家,我哋始終緊扣三個核心:健康唔可以讓渡、環境唔可以分級、進步唔需要懷舊。
我哋指出,焚燒稻草釋放嘅PM2.5,唔係「鄉間炊煙」嘅浪漫詩句,而係醫院急診室入面,細路喘不過氣嘅監測曲線。每年八千人因空污早逝,呢唔係數據,而係有人再聽唔到孫仔叫「阿公」嘅寂靜。
反方講:「小農好可憐。」我哋同意——但住在田邊戴口罩上學嘅細路,唔可憐嗎?當我哋容許一種污染,只因為佢「睇似傳統」,咁點解而家唔可以講:「反正工廠更髒,所以我多燒一點都冇差?」
佢哋質疑政府配套不足。但請注意:佢哋真正反對,唔係「禁燒」,而係「政府無能」。可悲係,佢哋將對官僚嘅怒火,轉嫁到主張改革嘅人身上。好似看到房子著火,唔去罵消防局不出動,反而罵提醒大家逃命嘅人太吵。
更諷刺係,佢哋容許廟宇燒金紙,卻反對農民被罰——原來「文化」係有VIP通道,只要掛上「信仰」兩個字,黑煙立刻變香火。但農民點火祭土地公?哈,呢叫違規放火。
我哋從嚟都唔主張「明天就開罰」。我哋講:逐步禁+全面補+在地化服務。好似Wi-Fi,唔可以因為鄉下訊號弱,就叫全世界退回撥接上網。
反方成日問:「你哋明唔明農民?」
我哋想反問:「你哋明唔明未來?」
老祖宗冇健保卡,難道我哋生病亦都唔睇醫生?傳統值得尊重,但唔可以成為拒絕進步嘅藉口。醫療進步咗,農業點解唔可以?
最後,我想講一句真心話:
我哋唔係要拆掉農民嘅灶,而係幫佢哋換一台抽油煙機。
唔係剝奪自由,而係重新定義——邊種自由先係真正自由?
係冒煙嘅自由?定係呼吸乾淨空氣嘅自由?
所以,我哋堅定認為:
禁用燃燒稻草,唔係對農民嘅敵意,而係對下一代嘅承諾。
呢條路可能慢,但唔可以停;可能難,但唔可以退。
因為細路嘅肺,等唔起。
反方結辯
各位安靜一下,想像一個畫面:
清晨五點,一位七十歲嘅阿伯蹲喺田邊,手拿住打火機。佢唔係唔怕罰,而係怕雨。佢知PM2.5,但更知——如果今日唔處理稻草,下一週秧苗插唔下,全家半年飯錢就爛喺泥裡。
我哋今晚談嘅,亦都唔係稻草,而係邊個生存,被貼上「落後」標籤。
正方成日講「有補助」「有機具」「有方案」,好似台灣農村人人會上網預約、家家有LINE群組接收調度通知。但現實係,好多阿伯連「關機」都按久,你叫佢線上申請粉碎服務?呢唔係支援,而係考試。
佢哋講「不能因執行不力就放任污染」,但我想問:如果法律永遠只罰最弱嘅人,算唔算一種制度暴力?財團排放查三年先開單,小農燒一次就被罰五萬——呢叫公平嗎?
正方笑我哋「躲在『現實很難』背後取暖」,但佢哋自己呢?躲在「理想很美」嘅空調房入面,拿住PPT談永續。你哋數據來自示範區,而家是農委會派人駐點、機器專車接送地方!好似拿台北捷運班次,去批評台東公車太慢——根本唔在同一個世界。
佢哋講「傳統可以更新」,但請問:更新嘅代價,誰來付?
係那位兒子在台北打工、媳婦在超商輪班嘅老農,定係坐喺度講「細路呼吸權」嘅都市中產?
更荒謬係,佢哋一面倒向「科學治理」,但忽視田野第一手知識。適量焚燒能殺蟲卵、釋放鉀肥,呢啲係累積千年代生態智慧,唔係隨便點火。日本、泰國至今仍有管制性焚燒,點解佢哋可以,我哋只可以「全面禁止」?
佢哋質問:「難道農民唔配呼吸乾淨空氣?」
我哋反問:「難道農民唔配擁有一次喘息嘅機會?」
真正嘅永續,唔係用罰單寫出來。
係你願意走進田裡,摸摸嗰黏喺鞋底嘅泥土,睇睇嗰等機具等到天黑嘅眼神。
我哋從嚟都唔反對轉型,我哋反對係——用道德綁架包裝嘅政策懶惰。
你哋講「畀過渡期」,但過渡橋上冇欄杆,下面就係罰款深淵。
你哋講「支援替代方案」,但方案蓋得似摩天大廈,門口卻冇電梯。
所以,我哋主張:
與其急住禁止,不如先送服務到田中央。
與其開罰,不如先教阿伯按手機。
與其談「細路未來」,不如先聽聽「父親現在」。
最後,我想用一句話作結:
環境正義,唔該係都市人拿住空氣檢測儀,站在田埂上講:『你哋嘅煙,髒咗我嘅風景。』
真正嘅正義,係彎下腰,同嗰個點火嘅人一齊想辦法——
因為佢都想睇見藍天,只係佢先要睇見明天。
我哋堅信:
轉型,應該係攜手同行,而唔係丟下一句『進步』,就頭亦唔回地往前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