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否應該對碳排放徵收碳稅?
開場陳詞
正方開場陳詞
各位評審、對方辯友,大家好。
今天我們站在一個關鍵的歷史節點上——氣候危機不再只是科學家的預言,而是我們每個人正在經歷的現實。熱浪、野火、極端降雨,這些都不是偶然,而是地球對人類過度消耗化石燃料的警告。在這樣的背景下,我方堅定主張:應該對碳排放徵收碳稅。
為什麼?因為碳稅不是一項普通的稅,而是一把打開永續未來的鑰匙。它讓那些躲在價格背後的環境成本浮出水面,讓每一度電、每一公升汽油,都承擔它應付的代價。
第一,碳稅是矯正市場失靈的「經濟良方」。
經濟學有一個經典概念叫「外部性」——當一家工廠排碳,受苦的卻是全社會,但成本卻沒有反映在它的帳本上。這就是典型的市場失靈。而碳稅,正是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庇古所提出的「庇古稅」的最佳實踐。它把排碳的社會成本內部化,讓價格說真話。當高碳產品變貴,消費者自然選擇低碳替代品;當企業發現排碳要付錢,就會主動研發節能技術。這不是干預市場,而是讓市場真正發揮導向功能。
第二,碳稅是推動能源轉型的「穩定引擎」。
比起碳交易制度的價格波動,碳稅提供了一個可預測的價格信號。企業可以根據固定的碳價,規劃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減碳路徑。丹麥、瑞典早已實施碳稅,不僅減碳成效顯著,經濟成長也未停滯。瑞典自1991年開徵碳稅,碳排放下降了27%,GDP卻成長超過75%。這證明,環境與經濟不必是非此即彼的選擇題。
第三,碳稅可以設計成「公平的再分配工具」。
有人說碳稅會傷害窮人?我方同意,任何政策都必須考慮社會公平。但這正是碳稅的優勢所在——稅收可以循環回饋給全民。加拿大卑詩省的「碳紅利」制度,就是將碳稅收入平均退還給民眾,結果低收入家庭反而淨受益。這不是加稅,而是重新分配污染者的代價,讓守護環境的人得到獎勵。
最後,我想邀請大家思考一個更深層的問題:我們究竟想留給下一代什麼樣的世界?
如果我們今天繼續讓碳排「免費」,等於是在透支他們的未來。碳稅,其實是一筆我們付給後代的「氣候保險費」。它不高昂,但及時;它不完美,但務實。
因此,我方堅信,徵收碳稅,不是選擇,而是責任。不是犧牲,而是投資。謝謝大家。
反方開場陳詞
各位好。
剛才正方描繪了一幅美好的圖景:只要課個稅,碳就減了,地球就救了。聽起來簡潔有力,像是一帖萬靈丹。但現實,真的這麼簡單嗎?
我方認為:不應該對碳排放徵收碳稅。不是因為我們不在乎氣候變遷,恰恰相反,正因為太在乎,我們才不能被這種「表面正確、實際無效」的政策迷惑。
首先,碳稅是「治標不治本的懶人思維」。
它假設只要提高價格,人們就會自動改變行為。但現實呢?油價漲了十次,汽車還是越買越大;電價調了幾回,空調溫度依舊二十六度。行為改變需要的是教育、文化、基礎建設,而不是一紙稅單。更何況,真正高碳排的往往是大型工業與航運業,它們有足夠的議價能力轉嫁成本,最終誰买单?老百姓。
第二,碳稅具有「隱形的階級歧視」。
你住郊區通勤五十公里,我住市中心騎腳踏車上班,我們的碳足跡天差地遠,但碳稅一視同仁。結果是,低收入者花更多比例的收入在交通與能源上,稅負相對更重。這不是環境正義,這是「窮人補貼富人減碳」。即便有碳紅利,發放延遲、資訊不透明,往往讓最需要幫助的人最後才拿到。
第三,單邊徵稅只會導致「碳洩漏」,毫無全球意義。
台灣排碳量占全球不到1%。今天我們課稅,鋼鐵業可能外移到東南亞,碳排總量沒少,只是換個地方燒。這不是減碳,是「出口污染」。真正的解決方案是國際合作、技術共享、綠能輸出,而不是關起門來自我感動。
最後,我想提醒大家:政策選擇,永遠有機會成本。
每一元投入碳稅行政體系,就少一元可以投資太陽能、風力、智慧電網或碳捕捉技術。與其拿錢去「懲罰過去」,不如投資「創造未來」。新加坡選擇的是碳交易與綠色債券,德國則是大規模補貼再生能源。這些才是更具前瞻性、更具創新的路徑。
所以,我方不是反對減碳,而是反對用一種看似簡單、實則粗糙的工具,來處理世界上最複雜的挑戰。碳稅,聽起來很美,走起來會摔跤。謝謝大家。
駁斥開場陳詞
正方二辯駁斥
對方一辯剛才說,碳稅是「治標不治本的懶人思維」,聽起來很有批判性,但仔細一想——這根本是把「工具」和「使用者」搞混了。菜刀能切菜也能傷人,難道我們要禁止所有廚房嗎?
他們真正反對的,不是碳稅本身,而是政府只課稅卻不配套。但這不是碳稅的錯,是執政者的無能。我們今天辯的是「該不該徵收」,而不是「徵了之後要不要做其他事」。
再來看第二點,說碳稅「歧視窮人」。這話聽起來正義,但請問:誰才是真正的環境特權階級?是每天擠捷運、騎YouBike的上班族,還是天天開SUV、飛商務艙、住大坪數豪宅的有錢人?
碳稅的本質,是讓高碳排者多付錢。如果設計得當,稅收回饋給全民,反而能縮小環境資源的分配鴻溝。對方說「發放延遲」、「資訊不透明」,這些是執行問題,不是制度原罪。難道因為公車可能誤點,我們就該廢除大眾運輸嗎?
最荒謬的是第三點:「台灣只占全球1%排放,課稅沒用」。
好,照這個邏輯,是不是每個國家都該這麼想?美國說:「我只占15%,不用急」;中國說:「我發展中,先排再說」;結果呢?集體冷漠,氣候地獄。
但瑞典呢?它更小,只占0.17%。但它用碳稅帶動北歐碳定價聯盟,成為全球減碳模範。領導力,從來不是來自規模,而是來自選擇。台灣科技業實力雄厚,若能建立亞洲首個公正碳價機制,正是發揮軟實力的機會。
對方忽略了一個關鍵:碳稅不是孤島政策,它是整個減碳生態系的「起手式」。
它創造財源,支持綠能研發;它釋出價格訊號,引導私人投資;它建立社會共識,推動文化轉型。教育重要嗎?當然。基礎建設重要嗎?當然。但這些都需要資源與誘因——而碳稅,正是那個點火的開關。
所以,我方呼籲:別再把複雜問題,簡化成「課稅 vs 不課稅」的二元對立。
我們要的,是一個有智慧的碳稅制度——漸進實施、產業過渡、弱勢保障。這不是逃避責任,而是務實行動。畢竟,拯救地球,不需要每個人都當聖人,只需要讓做對的事,變得更容易一點。
反方二辯駁斥
正方一辯講得真美啊——碳稅是鑰匙、是引擎、是保險費,簡直是萬能工具組。但我想提醒大家:當有人把一個政策形容得如此完美,我們更該提高警覺,因為現實世界,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,更不會有無痛的轉型。
他們說碳稅矯正市場失靈,讓價格說真話。理論上很動聽,但請問:誰來決定「真實成本」?是一群官員閉門計算的數字嗎?碳的社會成本,每噸三百元還是三千元?差十倍,影響的可是百萬家庭的電費帳單。
而且,市場真的會乖乖聽話嗎?經濟學還有一個概念叫「需求彈性」——基本民生用電,就算漲到天價,冰箱還是得插著。結果呢?富人多付一點不在乎,窮人只能拔掉插頭。這不是市場效率,這是社會撕裂。
再來看他們引以為傲的瑞典案例。
確實,瑞典碳排放下降,GDP成長。但他們忘了說:瑞典核能發電占比近40%,水力35%,本來就低碳!而且人口才一千萬,相當於新北市。拿這種「先天優越」的國家當範本,就像叫普通人去模仿天才冠軍的訓練菜單——聽起來勵志,實際上會累死。
更關鍵的是,正方完全迴避了「替代方案」的比較。
他們說碳稅是「穩定引擎」,但德國選擇的是「再生能源躉購制度」,十年內綠電占比從6%衝到50%;丹麥靠的是風力產業聚落與社區共營模式。這些都不是靠罰錢,而是靠投資未來。
與其拿錢去「懲罰排碳」,不如直接補助太陽能屋頂、電動車充電樁、智慧電網升級。這些看得見、摸得到的建設,才能真正改變能源結構。
最後,我想點出一個被忽略的真相:碳稅,其實是一種政治逃避。
它讓決策者感覺「我已經做了事」,然後心安理得地不去碰真正困難的改革——比如淘汰老舊燃煤電廠、改革能源國營事業、重建都市交通系統。
課個稅,開個記者會,數據看起來漂亮;但五年後你會發現,天空還是灰的,電價更貴了,人民更累了。
所以,我方再次強調:我們不反對定價,但反對「唯一依賴」碳稅。
真正的解決之道,是多元並進:技術突破、制度創新、國際合作。而不是把世界上最複雜的危機,塞進一個稅目裡,然後說:「好了,搞定。」
那不是領導,那是敷衍。
交叉質詢
這是一場沒有退路的邏輯對決。雙方三辯起身,目光如炬。正方三辯整理了下領帶,微笑開口——
正方三辯提問
正方三辯:
請問反方一辯,貴方認為應該透過補貼綠能來取代碳稅,那我想請教:如果沒有人為化石燃料的外部成本定價,私人企業憑什麼冒險投資十年回本的太陽能廠?難道我們要靠愛發電嗎?還是說,你們相信資本家會因為看了環保紀錄片就自動轉型?
反方一辯:
我們當然不否認價格訊號的重要性,但補貼本身就是一種正向激勵。政府可以設定明確目標,例如每度綠電補助多少,直接創造需求,這比懲罰式課稅更積極。
正方三辯:
感謝回答。那我再問反方二辯:您剛才說瑞典案例「先天優越」,不適合台灣。但根據國際能源署報告,台灣工業部門碳排占比高達65%,遠高於瑞典的28%。既然我們的減碳空間更大,是否正代表碳稅在我們這裡能產生更高邊際效益?您否定成功案例,卻又拒絕在地化應用,是不是有點像說「別人會游泳,所以我們就不該學」?
反方二辯:
效益是否存在,取決於制度設計。台灣若貿然課稅,產業外移風險極高。而且,邊際效益再高,若導致百萬人失業,那也只是經濟學模型裡的虛幻數字。
正方三辯:
最後請問反方四辯:貴方一直說碳稅是「政治逃避」,但請問——如果不課稅,誰來支付淨零轉型的成本?是納稅人全額埋單?還是讓未來世代承受氣候災難?如果今天有一筆穩定財源可以用來補助弱勢、研發技術、建設電網,而你們選擇放棄,這難道不是另一種逃避嗎?
反方四辯:
我們從未主張「零成本」,而是主張「更聰明的投資方式」。碳稅收入常被挪作一般預算,失去專款專用意義。與其課稅再分配,不如直接投入基礎建設,效率更高。
正方質詢總結
各位評審,剛才三連問,我們清楚看到反方的邏輯裂縫。
第一,他們幻想一個「不用定價就能轉型」的烏托邦,卻無法解釋資本為何要冒險;
第二,他們用「國情不同」當擋箭牌,卻不敢面對台灣更大的減碳潛力;
第三,他們譴責碳稅是逃避,但拒絕所有財源機制,等於主張「轉型可以免費」——這不是理想主義,這是魔術秀。
他們怕痛,所以不想開刀;但癌症不會因為你不量體溫就消失。碳稅或許不完美,但它讓代價浮現,讓選擇透明。而反方,只想繼續麻醉社會。
輪到反方三辯站起,眼神銳利,語氣沉穩。
反方三辯提問
反方三辯:
請問正方一辯,您提到碳稅能讓價格說真話。那麼我請教:如果真的要反映「全部環境成本」,按照某些模型計算,每度電可能要漲到五十元以上。屆時,您是否支持全面凍漲民生電價?還是願意看到老人因怕付電費而不敢開冷氣中暑?
正方一辯:
我們主張漸進調升碳價,並搭配弱勢補貼。碳紅利制度已證明可行,不能因噎廢食。
反方三辯:
感謝。那我想問正方二辯:您剛才說瑞典成功,但瑞典碳稅實施初期曾引發農民大規模抗議,甚至用拖拉機堵首都。台灣若課碳稅,農業、漁業、運輸業必然強烈反彈。請問,在缺乏共識的前提下,強行徵收,是否只會製造新的社會對立?這跟您說的「公平」是否矛盾?
正方二辯:
任何改革都有過渡期。我們可以設置產業調整緩衝期,並用稅收支持轉型。社會對立的根源不是政策本身,而是溝通與配套不足。
反方三辯:
最後請問正方四辯:您方認為碳稅是點火開關。但如果今天我告訴你,這個開關一旦打開,電價上漲導致半導體廠考慮遷廠,出口下滑引發經濟衰退,失業率上升,人民不滿擴大——在這種情況下,您是否仍堅持「就算經濟崩潰也要課稅」?還是說,其實您也承認,現實中必須妥協?
正方四辯:
我們追求的是「公正轉型」,而非休克療法。碳稅可以分階段實施,國際也有邊境調整機制防止不公平競爭。不能因為害怕挑戰,就拒絕啟動變革。
反方質詢總結
各位,三問歸一:正方把碳稅當成信仰,卻拒絕討論代價。
第一問,他們承認電價必須漲,卻幻想補貼能完全抵消;
第二問,他們知道會有抗爭,卻把責任推給「溝通不良」;
第三問,他們嘴上說要務實,但面對經濟風險,依然選擇閉眼前進。
他們像一群站在岸邊的工程師,拿著完美的橋樑設計圖說:「只要照做,一定能過河。」
但我們提醒大家:河裡有暗流、有漩渦、有暴風雨。而他們的方案,連救生衣都沒準備。
碳稅不是不能談,但不能是唯一答案,更不能是免死金牌。真正的領導,是帶大家安全過河,而不是喊著口號把船推出去。
自由辯論
(正方先發言)
正方一辯:
對方一直說要補貼綠能、不要課稅,聽起來很溫暖,像政府發紅包。但我想問:如果企業知道不管排不排碳都有補助,誰還會真心減碳?這不是鼓勵創新,這是舉辦一場「誰哭得最大聲就拿最多錢」的補貼大賽啊!
反方一辯:
那你們的碳稅就是「誰窮誰先死」的大逃殺!你課稅之後電價漲三成,老百姓只能關冷氣、拔插頭,結果富人住恆溫豪宅照樣吹冷氣,只是帳單多寫幾個零而已。這叫公平?這叫「氣候階級戰爭」!
正方二辯:
所以你的解決方案是——因為有人會受傷,所以我們什麼都不做嗎?颱風來了你要蓋避難所,還是說「反正有人沒房子住,乾脆大家一起淋雨」?
而且請注意,我們從來沒說「只課稅不配套」。加拿大卑詩省的碳紅利,每個月直接打錢進民眾帳戶,低收入戶反而淨賺。你們把「制度缺陷」當成「制度失敗」,這邏輯也太方便了吧?
反方二辯:
但台灣有八百萬勞工月薪不到四萬,能源支出佔預算比例遠高於富人。你說退稅平均發,可是我住台中通勤台北,你住信義區走路上班,我們碳足跡差三倍,卻領一樣的錢?這不是補貼,是「劫貧濟富」的環保版均富夢!
正方三辯:
好,那我換個問題——你們反對碳稅,那請問你們的「補貼綠能」錢從哪來?印鈔機嗎?還是要加其他稅?如果今天政府說:「我們要建三千座太陽能電廠,但經費來源保密」,你敢投贊成票嗎?
碳稅的好處就在於——污染者付錢,乾淨者受益。你們現在是想拿納稅人的錢,去幫排碳企業買良心?
反方三辯:
哈哈,你們才是把碳稅當聖杯吧?以為一課稅,企業就會自動變綠色天使?現實是,台塑說:「好啊,我繳稅,然後漲塑膠價」;中鋼說:「沒問題,鋼鐵貴一點,建設成本全社會扛」。最後誰排碳?還是他們。誰付錢?是你跟我。這叫「碳稅」,其實叫「碳轉嫁」!
正方四辯:
所以你的結論是——因為企業會轉嫁成本,所以我們就不該訂規則?那交通違規也別開罰單好了,反正計程車司機也會把油錢加進車資啊!
重點不是能不能完全避免轉嫁,而是能不能「改變行為」。瑞典課碳稅三十年,工業部門效率提升40%,不是奇蹟,是價格訊號長期累積的結果。你們一直用「可能失敗」否定「實際成效」,那是辯論,還是恐懼行銷?
反方四辯:
但瑞典有核能、有水力、人口少、工會強,你能複製嗎?台灣若明天課每噸三千元碳稅,電價翻倍,你猜會發生什麼事?
不是全民騎YouBike,是全台大罷工!工人說「我連飯都吃不起了,誰管地球暖不暖」。你們在空調房談碳定價,底層人民在炎熱工廠流汗,這種政策,叫做「精英的環保浪漫」!
正方一辯:
所以你的標準是——只要可能引發抗議,就不能推動?那過去廢除死刑、開放同婚、轉型正義,哪一項沒抗議?領導者的責任,不是等所有人舉手贊成才行動,而是在正確的路上,帶領社會一起走。
而且提醒一下,我們主張「漸進實施」,不是明天就課三千。從每噸五百開始,逐年調升,給產業十年緩衝。你們把「激進版本」當成「唯一版本」來打,這不是辯論,是稻草人魔術!
反方一辯:
但「漸進」往往變成「停滯」。台灣的能源轉型喊二十年,燃煤依存度還是四成。今天再多一個碳稅,搞個十年研討會、五年公聽會,最後輕輕課個五十塊,企業笑呵呵,百姓怨聲載道。這不是改革,是「政策嘉年華」,大家來玩氣候版大富翁!
正方二辯:
所以你承認了——問題不在碳稅,而在政府執行無能?那我們應該改革的是治理能力,而不是放棄所有工具啊!
就像你不能因為醫生開錯藥,就主張「全世界廢除醫療制度」吧?與其坐在那邊說「反正也治不好」,不如支持一個能創造財源、建立誘因、凝聚共識的起手式。碳稅不是萬能,但沒有它,其他政策連起跑線都摸不到。
反方二辯:
但你們把碳稅當萬能鑰匙,開不了門就怪鎖壞了!真正的鑰匙是技術突破與國際合作。台灣該做的,是成為綠能輸出國,而不是關起門來對自己課稅。
與其讓人民多付一千億碳稅,再花八百億補貼光電板,與其如此,不如直接拿這一千億投資研發,讓下一代用更便宜的綠電,而不是這一代人邊繳稅、邊吹電扇、邊祈禱地球別爛掉!
正方三辯:
有趣,你們一面反對課稅,一面支持大規模公共投資。但請問——這些投資的「機會成本」你們算過嗎?
今天政府若把一千億拿去補貼,就少了一千億可以做長照、教育、國防。但碳稅不同,它是「取之於污染,用之於環境」,甚至可以降低所得稅來平衡負擔。這不是支出,是資源重分配。你們反對的,恐怕不是碳稅本身,而是「讓高碳生活付出代價」這個念頭吧?
反方三辯:
哈,原來你們的夢想是讓人人都活得像北歐?但北歐人冬天不出門,我們夏天離不開冷氣。他們人均排碳六噸,我們十一噸。你們想用稅逼大家降碳,但文化習慣、地理環境、產業結構完全不同。
這就像要求熱帶魚上岸跑步減肥——方向是對的,方法是瘋的!
正方四辯:
所以按照你的邏輯,台灣人天生愛耗電,就該放任排碳囉?那吸菸也是文化習慣,是不是也該取消菸稅?
行為是可以改變的,但需要誘因。十年前誰相信電動機車會普及?Gogoro剛出來時大家都笑。但現在呢?市場跟著政策走,政策跟著價格走。碳稅,就是那個最初的推力。你們一直在問「會不會失敗」,但我們想問:「如果不試,我們還有多少時間可以等?」
(時間到,自由辯論結束)
結辯
正方結辯
各位評審、對方辯友:
一場辯論下來,我一直在想,為什麼這麼多人害怕碳稅?是因為它叫「稅」嗎?還是因為我們總覺得,改變一定要很痛?
但我想告訴大家,真正的痛,不是今天多付一點電費,而是十年後的孩子問我們:你們明明知道會這樣,為什麼什麼都沒做?
正方從一開始就說:碳稅不是萬能,但沒有碳稅,萬萬不能。
它不是聖旨,也不是魔術棒,而是一把「槓桿」——用最小的政策干預,撬動最大的市場力量。企業在乎成本,消費者在乎價格,那我們就把「排碳的代價」明明白白地寫進價格裡。這不是干預市場,而是讓市場終於可以「算對帳」。
對方一直說:碳稅不公平、會傷窮人、會外移產業。
可我們真的試過了嗎?加拿大卑詩省的碳紅利,讓八成家庭淨受益;瑞典的碳稅漲到每噸130美元,工業沒跑光,反而效率提升;英國設立邊境調整機制,防堵碳洩漏,正在成為歐盟跟進的模板。
這些都不是理論,而是活生生的實驗室。對方卻說:「因為可能失敗,所以不要開始」——這像不像一個人站在岸邊,說游泳會溺水,所以全世界都不該學會划水?
更諷刺的是,反方主張要補貼綠能、投資科技、推動教育。
我完全同意!但請問錢從哪來?誰來承擔轉型的成本?如果排碳還是免費,誰願意冒險投資風電?誰會放棄便宜的煤電?
碳稅,恰恰就是那個「讓轉型有錢可燒」的財源。它不是替代其他政策,而是讓所有政策變得可行。
最後,我想回到一個最根本的問題:
當我們談氣候變遷,我們到底在談什麼?是在談二氧化碳濃度?還是在談人類文明的選擇?
碳稅,本質上是一種「道歉」。
我們向森林道歉,向極地冰層道歉,向南太平洋即將消失的島國道歉——因為我們享受了百年的高碳生活,卻讓他們承受代價。而碳稅,就是我們第一次,把這份歉意,轉化成具體的數字,寫進經濟體系的DNA裡。
所以,我方堅定認為:徵收碳稅,不是對經濟的懲罰,而是對未來的投資;不是對自由的限制,而是對責任的覺醒。
我們不需要完美方案,只需要一個起點。而這個起點,就叫碳稅。
謝謝大家。
反方結辯
各位好,
聽完正方的陳述,我忍不住想起一個故事:從前有個村子著火了,村長說:「快!去打119!」結果消防車來了,水管卻沒水。為什麼?因為自來水公司說:「我們也要轉型,先課個水稅,等收入夠了再鋪管線。」
正方今天不斷告訴我們:碳稅是槓桿、是引擎、是起手式。
但他們忘了問:槓桿要撬,支點在哪裡?引擎要跑,油箱有沒有油?起手式打完,後招跟不跟得上?
我們不否認碳定價的概念,但問題是:在台灣,這個制度的基礎打得夠穩嗎?
電網老舊、儲能不足、再生能源併網困難——在這些結構問題還沒解決之前,貿然課稅,只會讓電價飛漲,人民恐慌,最後政治反彈,功虧一簣。你看過哪個成功的能源轉型,是靠「先懲罰、再建設」走出來的?
對方說瑞典成功,但瑞典有核能、有水力、有北歐電網互濟。我們呢?我們有98%能源仰賴進口,每一度電都得精打細算。
在這種脆弱體質下,直接套用北歐模式,不是勇敢,是魯莽。
更重要的是,碳稅容易淪為政治煙霧彈。
政府課了稅,開了記者會,數據漂亮了,然後呢?燃煤電廠照常運轉,國營事業改革停擺,大眾運輸依舊塞車。五年後,人民發現空氣沒變乾淨,電費卻漲了三成——那時誰來負責?是碳稅背黑鍋,還是決策者逃避了真正困難的選擇?
我們主張的,從來不是「什麼都不做」,而是「要做,就要做對的事」。
補貼太陽能屋頂,比課碳稅更能直接擴大綠能;投資智慧電網,比提高電價更能穩定供電;推動共享交通,比懲罰私家車更能減少擁擠。這些才是治本之道。
最後,我想提醒大家:
氣候危機的敵人,不是碳,而是「短視」。
短視到以為一個稅就能解決一切,短視到忽略弱勢族群的生存壓力,短視到把複雜系統簡化成數字遊戲。
我們需要的,不是一個看似科學、實則冰冷的碳價標籤,而是一個有溫度、有遠見、有配套的轉型藍圖。
減碳,不能只靠「罰」,更要靠「建」;不能只算「經濟帳」,更要算「人心帳」。
所以,我方呼籲:與其急著課稅,不如先打好地基。
等我們的能源夠綠、交通夠便、社會夠韌,那時再談碳稅,才不會是空中樓閣,而是水到渠成。
謝謝大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