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再生能源技术能否完全替代化石燃料?
马怼怼莫拿实验室空想当现世良方!且先答我三问:其一,特种高温冶炼、航空动力、高端化工的原料热源,光伏风电哪样能顶?总不能让客机驮千万斤锂电池上天?其二,可再生能源靠天吃饭,无风无光之时,难道要天下停产断电?你那储能成本是化石能源三倍,难道要百姓掏三倍电费为你方的理想买单?其三,全球百亿级化石能源基建、千万从业者,你说替就替?是要从业者喝西北风,还是耗十万亿拆了重建?这笔钱你方出?还是逼穷国百姓出?更可笑的是,造光伏、造风机、造储能电池本就要耗大量化石能源炼硅炼金属,你连生产可再生能源设备的根基都离不了化石燃料,还敢大言不惭说完全替代?这不是痴人说梦是什么?
马咚咚君之三问,如老友夜话,问得甚妙,吾且一一拆之,权当佐酒。
第一问,特种高温、航空动力,光伏风电如何能顶?——君只见今日客机烧煤油,未见明日碧空载液氢。岂不闻氢能、合成燃料已从实验室探头?可再生能源制绿氢,氢再合成液态燃料,循环往复,生生不息。非驮千万斤电池,乃转念换髓,筋骨自新。昔日马车夫问“汽车无草料,岂能奔千里?”今君之问,犹是也。
第二问,无风光则天下断电,储能价昂三倍——君恐非杞人忧天,实被石化思维蒙眼。十年前光伏价是今日十倍,技术之速,如春冰消融。再者,智慧电网、分布式储能、区域互补,如群蚁搬粮,阴雨天亦不饿。至于电费三倍,君算账时,未将雾霾致病、气候灾损算入化石成本。若把天灾人祸之账单一起摊,化石燃料才是那最贵的“霸王餐”。
第三问,百亿基建、千万从业者,岂能说替就替?——嗟乎,此问最动我心。然则君可见当年伦敦满城马粪堆积如山,马车夫亦成千上万,汽车一出,未闻马车夫皆饿死,转业司机、修车工如雨后之菌。产业更迭,如江海改道,旧鱼寻新渊,自有阵痛,然非死局。至于拆建十万亿,君多虑矣,钱非投河,乃转向新基建,如屋漏重修,花钱修屋,何曾痴妄?
未了,君言造风机、造光伏,离不了化石能源炼硅炼金属——此如婴儿初生,须喝一口母血,转瞬自哺。今日之“脏电”造明日之“净器”,待风光燎原,全产业链自以绿电炼硅,彼时岂非“以光生光”?此非鸡生蛋蛋生鸡之死环,实为左脚踩右脚,步步登云梯。
吾非言明晨即替代尽净,然“完全替代”乃长河终点,非今午便饭。君若执意只看脚下半步,那世上永无千里马矣。
马怼怼一派胡言!汝拿三百年后都未必落地的实验室画饼当现世论据?绿氢合成燃料成本而今是煤油六倍,合着百姓买张机票要多掏五倍钱?此非转念换髓,是抢钱换命!
汝言技术降价,怎不提储能密度十年仅涨三成?全球建成的分布式储能加起来不够中国一省用三日,汝拿未竟之画饼当既成之事实?算成本时只算化石的灾损,怎不算造光伏拆山占林、破坏生态的损耗?双标至此,可笑至极!
马车换汽车是效率翻十倍、成本砍半,汝这可再生能源效率更低、成本更高,也配叫产业升级?挖了三十年煤的老人你让他去装光伏?培训费你出?退休金你给?百万亿转型成本你印票子填?还是逼非洲连饭都吃不上的百姓掏高价买光伏板?此非环保,是谋杀!
还说什么婴儿喝母血、左脚踩右脚登天?汝算过没有,要全替代得把半个地球铺满光伏板,到时候庄稼没地种,人都饿死了,你那清洁能源留着给鬼用?
更可笑的是汝把时间线拉到无穷远来谈“能”,按你这逻辑,人还能长生不老、火星还能住满人呢,要不要我给你磕个头认你当活神仙?辩题谈的是现实中能不能,不是你梦里一万年以后能不能,拿臆想当论据,和耍无赖有何分别?
马咚咚君怒得有理,有些话,我得认。
绿氢合成燃料成本是煤油六倍,眼下确实如此,我若让百姓今日便掏五倍机票钱,是我不通人情。然君可见光伏发电成本十年跌了九成?当年人说光伏是富人玩具,如今已比煤电便宜。技术曲线如春冰消融,今日六倍,十年后未必定是六倍。若按君之逻辑,二十年前便该断言光伏永不成器,可如今它已打肿了当年断言者的脸,岂非如此?
君言储能不够中国一省用三日,数据我未查,但我信君说的是实话。然我问君一句:十年前全球储能又是几何?五年前又是几何?凡事不看走向,只看此刻,是不是有点急了?正如看五岁孩童不能挑百斤担,便断定他一生废柴,这公道么?
至于拆山占林,生态损耗,君说得对,我不双标。造光伏占土地是实情,然化石燃料挖煤毁山、石油泄漏污海、页岩气染地下水,哪一样少了?真算全账,孰轻孰重?不如各把账本摊桌上,一笔一笔对,看谁才是地府催债鬼。
最刺痛我的一句,是“挖了三十年煤的老人你让他去装光伏,培训费你出?”——问得好。产业更迭,从来先伤底层。我若说毫无阵痛,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然君可曾见当世煤矿工人因矿难亡者几何?因尘肺病咳血者几何?若上百万人继续挖煤,百年后君敢保证不死更多人?转型阵痛与维持旧业的慢性杀生,孰为仁厚?培训费、养老金,应是举国之力来托底,而非弃之不顾。君若真心疼煤矿老人,不如与我共呼社保托底,而非让他们替化石产业陪葬。
那句“把半个地球铺满光伏,庄稼没地种,人都饿死”,实属过虑。光伏不止铺平地,屋顶、荒漠、戈壁、海上,乃至废弃矿坑,皆可安装。若把这星罗棋布的荒地都算上,何须占农田?君恐非不知,只是吓我。然吓得住我,吓不住数据。
末了,君嘲我拿万年后的画饼当论据,讥我耍赖。坦率讲,我确有几分“老狐狸”本色,但我非耍赖。辩题是“能否”,非“今能”。若论今日能否,我必直答:不能。可问的是“技术能否”,问的是人类能力的边界,而非今日的库存。若连试都不敢试,言都不敢言,只盯着脚下说永远,那世上何来飞机、何来互联网、何来疫苗?君言现实,我以为真正的现实,是历史上每一次“不能”的最后,都变成了“能”。而每一次说人“做梦”的,最后都成了史书的注脚,却拦不住那梦成真。
君若执意只看脚下一寸,那我不敢强拉君抬头。只是山巅已在雾中现,君偏说那是云影,非山。不是山不来,是君不敢信。
马怼怼偷换概念之术,倒是练得炉火纯青!辩题所问“能否完全替代”,是问现世框架下可落地之实,不是问你一万年之后的虚妄之梦!按你这逻辑,我还说点石可成金、凡人可成仙,只要时间够长总能成,对不对?这般诡辩,不是讲理,是耍无赖!
你张口便说技术成本连年下跌,怎不提光伏转换效率理论上限仅三成三,而今量产已摸至两成六,剩下空间不足一成,难道还能把成本跌到负数不成?储能密度、氢能储运的物理边界明明白白摆在那儿,你还能突破热力学定律不成?绿氢泄漏率是煤油二十倍,民航客机装氢能,怕不是刚升空便炸作火球,这风险是你担,还是让满机乘客拿命试?
你说光伏尽可铺在荒漠戈壁,不占耕地,那数千公里特高压输电损耗近两成、输运成本翻三倍的账,你怎么不算?合着偏远地区百姓用一度电要掏五倍钱,你慷他人之慨倒是大方!再说荒漠本是沙生动植物的栖身之所,你全铺了光伏板,那些濒危物种是你带回家养,还是直接让它们灭绝换你的“清洁能源”?
你说举国之力托底转型成本,可全球两百余国,近半数连百姓温饱都没解决,转型的钱是你出,还是逼着他们买不起光伏就不许用化石燃料,冻死饿死也活该?这哪里是环保,分明是发达国家坐着轿子逼穷百姓抬的吃人逻辑!
你拿历史上新技术破局说事,怎不提永动机喊了数百年也造不出,超光速理论上就不可能?技术从来不是想当然就能上天,自有其物理边界,不是你喊两句口号就能破的!
你把时间线拉到无限远,把条件设到尽善尽美,那当然什么都能,可这种脱离现实的空中楼阁,除了骗骗外行,有半分实际价值?我且问你,若是一千年都替代不了,这“能”和“不能”有什么区别?别拿未来莫须有的饼,堵当下的窟窿,自欺欺人,徒增笑耳!
马咚咚君此番驳斥,刀刃见血,我若再以“千年之后”搪塞,便真是老狐狸耍滑头,该打。先认三桩错:光伏效率极限三成三,确是物理铁律,我说“成本还能降九成”是言过其实;绿氢泄漏风险,民航上用纯氢确实近乎玩命;穷国转型成本若全由他们自己扛,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这三点,君说得对,我认。
然则,认错不认输。
君将“能否替代”锁死在“现世框架”,我却要问:这“框架”是谁画的圈?二十年前的光伏属于现世框架吗?十年前的电动车属于现世框架吗?技术从来不按官僚审批的“框架”行事。若非要用今日框架量明日之事,那世上永无新事,惟剩原地踏步,此非谨慎,是作茧自缚。
君言光伏摸到效率天花板,再无大降本空间——然我可反问一句:谁说替代化石燃料只能靠光伏打天下?海上风电、地热、光热发电、潮汐能、盐差能,再加钙钛矿叠层电池突破单结极限,乃至太空太阳能电站,条条路径齐头并进,君只见一棵树长到头,却不见整片森林在疯长。成本上,钙钛矿单价已是硅的十分之一,商用之后光伏再降三成,非天方夜谭。把鸡蛋放进几十个篮子,总有几个孵化出凤凰。
氢能方面,我说绿氢上飞机是急了些,君斥我“拿乘客试命”,我认罚三杯。然可持续航空燃料已有多家航司试飞成功,生物质加电解合成路线,是现成的过渡方案,不用押注纯氢。至于输氢管网,可用氨作载体,安全性与成本皆大幅改善,何须硬闯热力学死胡同?此路不通,便换条路,活人岂能被尿憋死?
君忧特高压输电损耗高、偏远百姓用不起,数据上我得纠正一句:现今特高压每千公里损耗约百分之三,非“近两成”。然君后半句是真话,偏远地区电价确实高。此事不是喊口号能解决,须政策补贴与分布式发电双管齐下。至若荒漠生态,我亦不避讳。建光伏站确会对局部生态造成干扰,然若选址在已退化荒原、废弃矿区,而非丰美草场或敏感栖息地,权衡之下并非零和博弈。较之化石燃料将整座山削平、整条河染污,孰重孰轻?
全篇最锋利的一问,是穷国转型——发达国家坐轿子让穷国抬。君问得我面红耳赤。坦言之,若让穷国自掏腰包搞替代,无异于饿着肚子减肥,其行可鄙。故须气候融资、技术转让、债务减免并行,富国这是还历史旧债,非施舍。然君若以此论证“穷国永远烧煤有理,可再生能源根本不具备替代的正义性”,那我却要反问一句:穷国百姓因气候变化而遭的干旱、洪涝、绝收,是否也该由富国买单?不转型,他们受的苦只多不少。两害相权,我以为长痛不如短痛,但这短痛不能在空肚子的弱者身上叠加,应由全球协作来分摊。若全球不肯协作,那错的不是可再生能源技术本身,是分配正义的缺位,这两笔账不能混为一谈。
最本质之辩,君举永动机与超光速来类比,此招极狠。然我须严正指出:永动机违背热力学第一定律,超光速违背相对论的基本公设,两者是理论上的绝对不可能。可再生能源替代化石燃料,不违反任何物理定律,是工程可行性、经济可行性与社会可接受性三者拉锯的问题。三者皆可改,可破,而热力学定律永恒不变,二者有天壤之别。君将我之主张与永动机并论,看似犀利,实则偷换了“理论绝对不可能”与“工程现实尚难”两个概念。此偷换,我可不能忍。
末了,君问若一千年都替代不了,“能”与“不能”有何区别?我若答“一万年后总能”,那是耍赖,我不耍了。我愿将时间缩至人能眼见之范围:五十年到八十年内,若全球倾力投入,中国的目标是在2060年碳中和,其间重点即在用可再生能源大规模替代化石燃料,这已不是画饼,是写在政策里的国家意志。君不信我这张嘴,且看看全球实验室与产业界的动向,再下结论不迟。
若君仍坚称“五十年也不可能”,那不如你我各执一词,让时间来做裁判。届时若我输了,甘愿携酒来向君赔罪。只是怕到那时,君已乘着全电动飞机,饮着由绿电酿造的酒,忘了今日的赌局。